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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朝时期金陵就有桂花盐水鸭

  桂花盐水鸭是南京久负盛名的风味美食及著名特产,是中国地理标志产品,因南京有“金陵”之别称,故也称“金陵盐水鸭”“金陵桂花鸭”,是金陵冷盆菜品的代表之一。

  据了解,南京历来有两种鸭品,即烤鸭和盐水鸭。北京烤鸭的前世就是金陵烧鸭。南京地处长江下游,河网密布,气候湿润,遍种五谷,养鸭历史悠久。远在春秋战国时期,金陵就有“筑地养鸭”的记载,《吴地记》 云:“吴王筑城,城以养鸭,周数百里。”说明南京自古就有“筑地养鸭”的传统。南京素以喜食鸭肴而闻名,其品种之多,数量之大,传播之广,为中国之最,故南京有“鸭都”之称和“金陵鸭馔甲天下”之赞誉。

  早在六朝时期,金陵城内就有了鸭馔的制作,而且盐水鸭当时已是金陵颇具盛名的食品。金陵盐水鸭被誉为“六朝风味,白门佳品”。最早记载金陵鸭肴的史籍有六朝时期的《陈书》《南史》和《齐春秋》。据《陈书》记载,南队与北齐军队在金陵北郊外覆舟山一带交锋,“人人裹饭,媲以鸭肉”“炊米煮鸭”,使得士气大振,终于以少击众,大胜而归。此为金陵鸭馔最早见于正史之史料。

  宋代,金陵城盛行用鸭配菜,并有“无鸭不成席”之说。明代初年,京城(今南京老城区)曾流传一首民谣:“古书院,琉璃塔,玄色缎子,咸板鸭”,足见鸭馔在当时的地位和影响。据清《白下琐言》卷八记载:“(明代)金陵所产鸭甲于海内,如烧鸭、酱鸭、白拌鸭、盐水鸭、咸鸭、板鸭、水浸鸭之类,正四时各擅其胜,美不胜收。”可见,那时金陵鸭馔已享誉天下了。同时,金陵烤鸭也已闻名遐迩,成为明代宫中宴席上不可缺少的名菜。后来,金陵烤鸭的烹饪技艺随着明都的迁移而传至北京,形成如今的北京烤鸭。

  清代,似乎对桂花盐水鸭更是情有独钟。据说慈禧太后每年都要命御膳房采购500只金陵盐水鸭和板鸭。美食家袁牧在其所著《随园食单》中有板鸭、挂炉烤鸭的制作方法介绍及326种名菜名点。清代编著的《调鼎集》中收录的80多种鸭馔中,有几十种属金陵风味,如“煨鸭块”“套鸭”等鸭肴。清末民初方志学家陈作霖《金陵琐志》载称:“鸭非金陵所产也,率于邵伯、高邮间取之。么凫稚鹜千百成群,渡江而南,阑池塘以畜之。约以十旬肥美可食。……而皆不及‘盐水鸭’之为无上品也,淡而旨,肥而不浓。”

 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人们的喜鸭食俗并未改变。据资料记载,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后举办国宴,菜谱是经周恩来总理再三斟酌后选定的四大名菜之一“淮扬菜”,其中八个冷盆中就有桂花盐水鸭。其清丽、鲜软、醇和打动了所有的中外宾客。1956年,在中国食品公司举办的全国食品展览会上,南京板鸭荣获一等奖。

  20世纪90年代以来,南京鸭馔产销达到历史最好水平,全市年平均鸭子销量超过3000万只。烹调鸭馔的技艺也达到精湛程度,已发展到一鸭多吃,鸭子身上所有食材几乎都用来烹饪鸭馔,以鸭为主料的菜品不断翻新。同时,盐水类鸭附件佳肴也层出不穷,如盐水鸭肝、盐水鸭心、盐水鸭肫、盐水鸭翅、盐水鸭掌、盐水鸭肠、盐水鸭腰等等。另外,久负盛名的以鸭血、鸭肝、鸭肫、鸭肠为主要食材的金陵鸭血粉丝汤,也风靡全城。那时,南京城内制作盐水鸭的名店有韩复兴、魏洪兴、江苏酒家、金陵饭店(601007)等数十家,专门加工制作盐水鸭的2000多家大大小小熟菜店遍布南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
  南京盐水鸭一年四季均可制作,为什么又叫“桂花盐水鸭”呢?因为在农历八月至九月底丹桂飘香时节鸭子最为肥美,口感最佳,为制作上品。《白门食谱》有记载:“金陵八月时期,盐水鸭最著名,人人以为肉内有桂花香也。”所以,常呼为桂花鸭。

  旧时,做盐水鸭的鸭子常散养于河滩与水田,吃水草、螺蛳、河蚌及小鱼小虾长大,有足够的活食及运动量,长大成熟的鸭子皮厚肉实在。过去有些商家在鸭子宰杀前,还专门用稻谷催肥三四天,以确保鸭子口感。

  南京桂花盐水鸭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种低温加工畜禽产品,和传统的腌腊制品不一样,完全靠低温熟煮,其制作工艺独特,制作方法十分考究。必须选用当年产新鸭宰杀,脱毛后剪去,在鸭身腹部右翅下开一小洞,清除内脏及多余油脂,洗净并用流动水漂清血水。待沥干水分后,用炒香的花椒盐擦抹鸭身内外,特别是鸭胸和鸭腿反复多擦几次,再视季节温差不同置于缸中腌制数小时,取出后在风口吹干。然后,放入清水锅内小火低温煮制一个小时左右,以鸭腿深处断生为度,使其嫩度达到一定程度。低温熟煮的盐水鸭肌肉储水性好,保持了鸭肉的多汁性及盐水鸭的独特香味。而高温煮制的腌腊制品会破坏其风味,让其闻起来香,吃起来肉质较紧口味却一般。鸭子低温煮熟后,还得浸入老卤内三至四小时,使其充分入味,便可切片装盘食用了。

  盐水鸭口感与老卤有着直接关系。盐水鸭传统加工工艺极为强调老卤的质量,认为老卤愈老愈好,常将百年老卤视为珍品。所以,兑制老卤至关重要,老卤由多种香料和酒熬制,通常为祖传秘方配制,秘不外宣。

  另外,桂花盐水鸭加工制作除精选优质原料外,工艺也十分精细考究,决不用煮过鸭的老鸭汤来煮鸭,必须放入清水锅内煮,当天煮过鸭汤不过夜,全部清理,这样才能保证盐水鸭煮熟后皮色如象牙。否则鸭子皮色发黑,影响食欲。

  一只桂花盐水鸭切开两片,可以看到鸭骨的横截面,里面的骨髓呈灰色。“熟盐搓、老卤复、吹得干、焐得透”,这一口诀概括了桂花盐水鸭的制作技术要领。“熟盐搓、老卤复”,即着重增加鸭的香醇度,使其咸鲜可口;“吹得干”,即使鸭减少脂肪,鸭皮收紧;“焐得透”,可使鸭肉食之有嫩香鲜醇之口感。

  鸭头无论是红烧还是酱泡,或是盐水,都是吊人口水的人间美味。《红楼梦》第六十二回记载,宝玉生辰,行酒令时:湘云吃了酒,拣了一块鸭肉呷口,忽见碗内有半个鸭头,遂拣了出来吃脑子。众人催他“别只管吃,到底快说了。”湘云便用箸子举着说道:这鸭头不是那丫头,头上那讨桂花油。当时大笑,想着湘云吃的一定不是金陵地道的桂花鸭。

  金秋时节,菊黄稻熟,丹桂飘香,鸭子最为肥嫩,可以说是荤食中的第一滋补佳品。故清康熙年间名士李渔说过:“诸禽尚雌,而鸭独尚雄”,“诸禽贵幼,而鸭独贵长”。养生学家也有“烂煮老雄鸭,功效比参芪”之说。 潘春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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