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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京如何向陌生人讨一卷手纸

  人有三急,最怕出门在外突然偶遇。在南京,除了地铁一号线外,其余线路几乎每个站点都设立了公厕,不仅如此,公测外还配有自助手纸贩卖机,以便乘客不时之需。

  然而,就如同三急来时毫无预警一般,自助手纸贩卖机有时候也会缺货。想一想,三急冲顶在即,厕所近在眼前,手纸却突然售罄,这是何等让人抓狂和崩溃。

  地铁站内常设有保洁人员的休息间。巧了,公厕旁就有。于是厚着脸皮进门讨要。在如今这个付费经济时代,张口闭口自然不能不提钱,更何况是求陌生人施舍善意。

  “不好意思,旁边的自助手纸贩卖机已经卖光了,手机扫码显示正在陆续补货中,能否付你1块钱买一包纸巾?”

  保洁站内,一男一女60左右的年纪,女的眼睛有点对,又有点斜,正在吃自带的盒饭。炎炎夏季,小站内没闻到饭香,倒是一股子临近馊掉的酸味——这气味彷佛能冲破口罩隔滤网。

  女的看了我几眼,二话没说,起身走开去一旁倒水。我把乞求的目光投向坐在她对面的瘦弱老者。淡蓝色的工作服,敞开纽扣,露出清晰可见的肋骨。没有任何表情。

  起身转向后面的储物柜,拿出一卷纸,放在了桌上。感恩戴德,抖抖索索地拿过纸巾,大约卷了两尺长,没再敢多拿,而后战战兢兢放回桌上。

  这两人可能不是两口子,但如果是,其实也还不错。双双一起工作,每月总归能有个四五千的收入。对于老者而言,这收入足够了。

  此前在日本,路过一家24小时大型卖场,虽是24小时不分昼夜,可售货员却是清一色的银发族。虽然对日本的老龄化早有耳闻,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

  夜里12点已过,满是五光十色的年轻人,将一框框酒水、零食摊到这些收银员面前。对他们来说这是狂欢前的采购。俊男靓女们谈笑风生,他们眼中的生活是如此充满,老者们则是兢兢业业,低着头拿着扫描枪扫码。

  这大概就是生活的两面性。也许老者们年轻时也曾光顾这样的银发族超市,也许年轻人们衰老后也会站在收银的位置上,低着头,听着年轻人们的欢声笑语,脑海里想着年轻时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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